只要能留住郁恩恩一点痕迹,付出再多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每隔两天,傅之初都要飞一次基地。
不管多忙多累。
只要能见郁恩恩一眼,傅之初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有时候能远远地看郁恩恩一眼。
她比从前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但双眼神采奕奕,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
有时候见不到郁恩恩。
傅之初就看着基地的大门和高墙,想象着郁恩恩一丝不苟,认真工作的样子。
其他时间,傅之初都不分昼夜,将自己全部精力扑在工作上。
他在商场上更加雷厉风行。
一时间又将傅家的版图开拓了不少。
所得利润,全部投到了西南研究所。
傅之初就像是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只要永不停歇的工作,才能暂时压制住他疯狂增长的思念。
夜深人静的时候,傅之初将自己灌个烂醉。
别人看他沉着冷静。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真的要疯了。
三日后清晨,傅之初开会时晕倒,紧急送往医院查出胃痉挛加低血糖,在医院昏迷一整天。
这一天,关于郁恩恩的消息满天飞。
15
清丽的长相和耀眼的成绩,让郁恩恩在互联网上有一定的知名度。
当她所谓混乱的私生活被爆出去的时候。
关注的人也不在少数。
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甚至还有打听郁恩恩多少钱一晚上的。
【我说呢,这么年轻地女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成绩,原来是睡来的。我看陈 勇都多大年纪了,郁恩恩也能下得去手。】
【下的不一定是手,也有可能是嘴。】
【这叫什么?学术媛?】
等傅之初醒来看到网上的消息。
几乎已经控制不住了。
“给我去查。”
傅之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机“啪”地一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看着被摔碎的手机一言不发。
额头绷紧得青筋,暴露他此刻的怒意。
傅氏集团的行动力强得吓人。
不过两个小时,所有信息都有条不紊整理好,递到傅之初面前。
上面赫然写着郁子安三个字。
傅之初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满是怒意。
周围的人都一声不吭,生怕惹到傅之初。
但凡跟他稍微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郁子安在傅之初的心里是什么分量。
气氛凝固了足足有半分钟,助理才撞着胆子问。
“傅总,这事......要算了吗?”
“为什么算了?”
资料被他收紧的手捏到变型。
傅之初一字一顿地说。
“想办法拿到陈氏集团宴会那天的监控,尤其是郁恩恩和郁子初单独相处的时候。”
当时他一股脑地相信郁子安,根本听不进郁恩恩的解释。
眼下事实摆在他眼前。
他不得不怀疑那天发生的事,郁子安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样无辜。
此时的郁子安还不知道傅之初已经查到了她头上。
在陈 勇那边多次碰壁。
最后郁子按找上了陈 勇的助理。
那人好 色,郁子安没费多大功夫,就从他那里得到了个陈 勇的合作。
工作圆满完成。
郁子安正惬意地敷着面膜,优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下单了通往M国的机票。
只要拿到这个合同,她的职位就能再往上升一升,薪资待遇直接翻一倍,婆家那边会高看她一眼,日子也会比现在好过许多。
门铃响的时候。
郁子安还以为是自己订的沙拉到了。
她趿拉着拖鞋出去,打开门看到是傅之初那张阴沉的脸,下意识就要把门关上。
傅之初先她一步伸出手。
阻止了郁子安关门的动作。
“躲什么?”
傅之初一个用力,直接推门进来。
他往前走,郁子安就心虚地往后退。
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傅之初对视。
郁子安的大脑飞快转动,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她不知道傅之初知道多少,软着声音冲他撒娇:“傅哥哥,见你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是躲?”
她眼睛朝自己身上看了看。
“我这…我这不是衣衫不整,想稍微整理一下再见你吗?”
“哦?”
傅之初嗤笑一声。
“在陈 勇助理床上的时候,也是这么衣衫不整吗?”
郁子安吓得一个激灵,抬眸间泪水已经润湿眼眶。
“傅哥哥你误会我了,我都是被迫的。嫁进陆家,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出身低微,不配。”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傅之初。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如果拿不到这个合同,我就只能辞职回陆家,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
从前看到她的眼泪,傅之初会心疼。
眼下看着,傅之初毫无感觉。
甚至还会去想,这般楚楚可怜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算计。
郁恩恩从来不会这样。
她果敢坚强。
从不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傅之初冷冷看着郁子安:“既然陆家难过,那当初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别说当年你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是因为,当年的傅家比不过陆家?”
“我......”
这还是第一次,郁子安的眼泪在傅之初这里失效。
她稍微一低头,傅之初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以至于她都忘了。
能短时间内这种程度拓宽傅家的版图。
傅之初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
郁子安绞尽脑汁,想办法糊弄住傅之初。
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让她害怕。
“我不嫁给你是因为......是因为当年那场大火。”
郁子安知道。
当年那场大火,是她能将傅之初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大的底气。
“那场大火,我是为了你放的。”
16
看着傅之初的反应。
郁子安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的目光满是戚哀,仿佛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
“傅之初,我承认我功利,我不够爱你,但在我心里,你真的占据着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傅之初的神色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郁子安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如果当时差点被发现丑闻的是别人,我一定不会冒着坐牢的危险放那场大火。”
他差点就像曾经的每一次那样,相信郁子安的眼泪。
但郁恩恩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傅之初瞬间清醒。
“那是我欠你的,跟恩恩没关系。”
他一把抓住郁子安的手腕,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骗子,我居然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这么多年,”
傅之初拿出手机点开播放键,甩在郁子安面前。
赫然是那天的监控记录。
郁子安的嘴脸被镜头记录得清清楚楚。
“网上那些帖子已被我删完,你立马滚去公开道歉,还有合同,立马交出来,那个帖子应该是恩恩的。就算她不要,你也不配。”
看到监控的那一瞬间郁子安就明白。
无论自己说什么,傅之初都不可能相信了。
她摇摇头,企图用身体护住合同:“不行,这个合同很重要,我不能给你。”
傅之初长臂一伸,直接从郁子安身旁将合同拿走,作势就要撕。
“不要。”
郁子安伸手去护。
为了合同,她也顾不得自己在傅之初心里的形象。
“若你毁了这个合同,我就毁了郁恩恩。”
“你敢。”
傅之初捏住郁子安手臂的手捏紧,用力到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还记得那天在鬼屋吗?如果不是被吓到进医院,我都不知那场大火居然给她留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郁子安迎上傅之初的眼神。
“你说,我若是再放一场大火,把她失态的样子放到网上。大家会心疼她,还是觉得她是个神经病?”
“够了。”
傅之初脸颊的肌肉因用力紧紧绷在一起。
“你敢。”
既然以后再也没法利用傅之初,郁子安也没有必要再维护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若是你敢撕这份合同,我绝对说到做到。”
傅之初的目光越来越阴沉。
他咬着牙,放开了郁子安的手。
看着傅之初痛苦纠结的模样,郁子安突然笑了:“傅之初,你该不会是爱上郁恩恩了吧?”
傅之初没说话。
也算是默认。
“呵。”
郁子安轻笑一声。
“傅之初,你可真贱。”
这么多年,能把傅之初像狗一样耍,郁子安当然了解他。
“拥有的时候不去珍惜,失去了才拼尽一切想要挽回,这不是贱是什么?”
傅之初紧握的手又突然松开。
他自嘲一笑。
竟然觉得郁子安说得对。
“郁子安,我竟从来不知,你心思居然这么重。”
从郁子从住处出来,傅之初浑